刺客破窗而入的瞬间，我正坐在灯下看账本。

连头都没抬。

因为裴寂就站在我身边。

刀光剑影中，裴寂连绣春刀都没拔。

他只用了一根竹筷子，就在十息之内，洞穿了所有刺客的咽喉。

鲜血溅在窗纸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最后一名刺客倒下时，裴寂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块令牌。

“主子，是三皇子府的死士。”

我合上账本，站起身。

虽然还需要拐杖借力，但我的背脊挺得笔直。

“证据确凿。明天早朝，该收网了。”

第二天，金銮殿上。

裴寂将那块令牌和刺客的供词，直接扔在了三皇子面前。

“三殿下。”

“半夜派死士潜入督主府，意图谋杀朝廷命官家眷。”

“这笔账，该怎么算？”

三皇子脸色惨白，拼命磕头狡辩：

“父皇！这是陷害！儿臣绝对没有做过！”

皇帝看着地上的证据，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逆子一个个都是逆子！”

“为了争权夺利，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来人！”

“将三皇子削爵，圈禁府邸，永不叙用！”

三皇子瘫软在地，被禁军拖了下去。

短短几个月，最有望夺嫡的太子和三皇子接连倒台。

剩下的几个皇子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所有人看裴寂的眼神，都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九千岁，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而我，作为九千岁唯一的软肋和逆鳞。

更是成了全京城最不能惹的存在。

甚至有传言说，只要我皱一皱眉头，九千岁就能屠了整个京城。

对此，我只是付之一笑。

转眼到了深秋。

皇帝的身体彻底垮了，太医说，熬不过这个冬天。

这天夜里，皇帝突然密旨召裴寂入宫。

裴寂走后，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暗夜阁的探子传来密报，说宫里有异动，禁军正在暗中调防。

“不好！”

我猛地站起来，连拐杖都顾不上拿，直接冲向门外。

“备马！去皇宫！”

皇帝这是要临死前，除掉裴寂这个权臣，为新皇铺路！

当我带着暗夜阁的精锐，强行闯入皇宫时。

太极殿外，已经被重重禁军包围。

裴寂浑身是血，手持绣春刀，死死守在殿门外。

他的脚下，已经堆满了禁军的尸体。

“阿寂！”

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裴寂看到我，瞳孔骤缩。

“主子！谁让你来的！快走！”

他一刀劈退眼前的禁军，想要向我冲来。

却被更多的禁军死死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