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叫法医过来！”

顾廷川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法医科的同事提着勘查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们用小型的切割机和凿子，小心翼翼地剥离着周围的水泥。

随着水泥一块块脱落，一具呈蜷缩状的白骨，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白骨上还残存着几片没有完全腐烂的警服布料。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具骸骨的十根手指，全部呈现出粉碎性骨折的痕迹。

颈椎骨上，有一道极深的刀痕。

完全印证了周阎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话。

“十根手指被我一根根砸碎亲手切断了喉管。”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顾廷川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碎石堆里。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那截指骨，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清秋，双眼猩红。

“清秋，你告诉我，这不是她对不对？”

“她不是卷款逃到国外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秋的脸色比地上的白骨还要难看，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

“也许也许是周阎随便找了具尸体，戴上了她的戒指，故意陷害她”

“够了！”

顾廷川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打断了沈清秋苍白的辩解。

他转头看向法医科主任，声音冷得像冰。

“立刻提取dna，做加急比对！”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结果！”

法医团队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遗骸装入敛尸袋，送往实验室。

顾廷川把自己锁在局长办公室里，整整一夜没有出来。

我飘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的手一直在抖，连打火机都按不下去。

清晨六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法医科主任拿着一份报告，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顾局，比对结果出来了。”

“死者确实是林疏影副队长。”

“根据骨龄和碳化程度推断，死亡时间正是五年前她失踪的那天。”

“另外”主任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在死者的盆腔位置，发现了微小的胎儿骨骼残留。”

“死者生前，已经有近一个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