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带着玉佩回了别墅。

顾景深在客厅等我，看见我回来，松了口气。

“你去哪儿了？保镖说你进咖啡馆就不出来了，我差点”

“顾景深。”

他停下。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块玉佩放在茶几上。

他低头看，表情疑惑。

“这是什么？一块破玉，你拿这个干什么？”

“十五年前，临河镇，有人跳下去救我，”我说，“是你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

“是你吗？！”

我吼出来，眼泪流下来。

他还是不说话。

“顾景深，你告诉我，是你救的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

“念念”

“是你吗？”

他闭了嘴。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进嘴里，咸的。

“所以这十五年，我欠的人，不是你。”

“念念，我”

“你什么？”我看着他，“你听着我感念你的救命之恩，看着我死心塌地对你好，你从来不解释？”

“我怕失去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那年你被收养，来我家住，你一直问我是不是救你的人。我我一时糊涂，就”

“一时糊涂？”

“我真的爱你，念念，这些年我是真的”

“闭嘴！”

我吼出来。

他愣住了。

“顾景深，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脸白了。

“我会打印好离婚协议，你签字。”

“我不签！”

“你签不签，我都要走。”

我上楼，收拾东西。

他追上来，拉住我。

“苏念！你别走！我知道我错了，我什么都改，诗诗我让她走，孩子我不要了，你别走”

我甩开他的手。

“顾景深，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忍吗？”

他愣着。

“因为我以为我欠你一条命。我告诉自己，你救过我，所以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该受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不欠你，是你该欠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再见。”

我拖着箱子下楼。

林诗诗站在楼梯口，扶着腰，笑得温婉。

“念念姐，你要走了呀？路上小心。”

我看着她。

“你赢了，”我说，“祝你们幸福。”

她笑得更好看了。

我没回头。

走出门的时候，阳光刺眼。

古晋靠在车门上，看见我出来，走过来接过箱子。

“去哪儿？”

我看着他。

“不知道。”

他笑了，那种让人安心的笑。

“那就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