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刚把爸爸接走那两天哥哥还演了两天孝子。
只是爸爸的养老金和房产证一到手。
哥哥转头就把人送进了城郊偏僻的养老院。
每月只按时转去最低标准的费用,再多一分都不肯掏。
办好手续的当天,他便订了移民彻底远走高飞,断了和这边绝大多数的牵扯。
爸爸起初还仗着往日的威严,对着护工吆五喝六,吵着要见哥哥。
可一遍遍打去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直到他急火攻心,在养老院的房间里一口鲜血呕在床单上,拼尽全力拨通儿子的电话。
哀求哥哥看看他。
“当年你义无反顾抛下我妈,怎么不想想我妈会被你逼成什么样子?”
“演了这么多年的父慈子孝,我演够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鼓动你把小妹留在身边,那还不是不想管你?”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刺耳。
爸爸瘫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终于接受了现实。
另一边,姐姐倒是按照约定把妈妈接回了家。
一日三餐悉心照料,可妈妈的身体终究是垮了。
药不离身,整日卧病在床,成了家里实打实的病人。
时间一长,姐姐的婆家彻底没了好脸色,婆母整日指桑骂槐。
她说妈妈是吃闲饭的累赘,占着家里的地方,拖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姐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起初还会维护几句,后来也渐渐沉默。
妈妈整日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冷言冷语。
爸爸在养老院里无人照料。
而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开始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字里行间全是迟来的歉意。
他们说着对不起,说着当年的苦衷,说着自己如今的凄惨。
求我能原谅他们,求我能回去看他们一眼。
哪怕只是听他们说一句真心的道歉,可我早已把他们的号码彻底拉黑
哥哥姐姐倒是没再主动联系过我,只是隔一段时间,会发来一两张父母的照片。
照片里,爸爸瘦骨嶙峋,眼神浑浊,全然没了当年挥着皮带打我的凶狠。
妈妈面色苍白,病容憔悴,再也说不出那些道德绑架的话语。
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站在边疆辽阔的天地间,风吹过耳畔。
带走了所有关于原生家庭的阴霾。
那些三岁时写下的借条,童年时的打骂与算计,成年后的逼迫与污蔑。
终究都被我抛在了身后。
往后余生,没有步步紧逼的家人,只有属于我自己的,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