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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绾绾行刑那日,天阴得厉害。
她被押上刑台时,已经没了往日贵妃的模样。
头发散乱,脸色灰败,眼中却还带着怨毒。
太后没有来。
萧景珩也没有来。
来的人只有我。
萧绾绾看到我,忽然笑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站在台下:“对。”
她脸色一僵。
我认真补了一句:“这么大的笑话,不看可惜。”
萧绾绾咬牙切齿:“呼延明月,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赢。你这样的人,没人会真心爱你。陛下只是利用你,草原也只是把你当刀。”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挺可怜。
不是因为她要死。
而是她到死都觉得,人活着必须靠别人爱,靠别人宠,靠别人给她身份。
我笑了笑:“萧绾绾,你知道你输在哪吗?”
她死死瞪着我。
“你总觉得被人捧着,才叫赢。”
我抬手摸了摸乌云的脑袋。
小狼崽已经长大了些,站在我身旁,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
“可我从小就知道,狼要自己抢肉吃。”
监斩官一声令下。
刀落。
萧绾绾的怨毒、算计、眼泪和不甘,全都断在了那一瞬。
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南境水患后的瘟疫也在半月内被压了下去。
萧家旧部被清洗,赈灾粮重新入仓,雁回关互市按新盟约开市。
草原的马,大雍的盐铁,南境的米粮,终于走上了正道。
而太后,自萧绾绾死后便闭居寿康宫。
她曾派人来请我,说想见我一面。
我没去。
银穗问我:“公主不怕太后记恨吗?”
我正在给乌云梳毛,闻言笑了。
“她恨她的,我活我的。难不成她恨我,我还得给她磕一个?”
银穗认真想了想:“也是。”
可太后显然不这么想。
她忍了一个月,终于又作了一回妖。
她以祭告先帝为名,召集宗亲朝臣,要当众宣布废除我苍狼长公主的封号。
理由是:
我不敬太后,不入后宫,不守妇德,不配受大雍尊荣。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刚从互市回来,靴子上还沾着关外的黄沙。
我拍了拍马背,笑了。
“走,进宫。”
银穗紧张:“公主,这次宗亲朝臣都在,太后怕是铁了心要压您。”
我翻身上马。
“压我?”
我看向皇城方向。
“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