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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绾绾通敌的罪证确凿。
按律,当斩。
可太后还是不肯死心。
她跪在太庙三日,逼萧景珩留萧绾绾一命。
理由也很可笑。
萧绾绾是她娘家侄孙女,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孩子。
又是孩子。
sharen放火通敌卖国的时候不是孩子,受罚的时候就成孩子了。
太后在太庙晕倒后,萧景珩召我入宫。
他看起来几日没睡,眼底泛青,声音却依旧平稳:“萧绾绾会死,萧家也会倒。只是母后那里,朕需要些时间。”
我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翘着腿喝奶茶。
这是我让御膳房新学的。
虽然味道比草原差远了,但勉强能入口。
“你需要时间,是你的事。别把我的耐心算进去。”
萧景珩苦笑:“你一定要这么跟朕说话?”
我抬眼:“不然呢?跪着说?”
他沉默片刻:“朕从未想让你跪。”
“可你的太后让我跪,你的贵妃陷害我,你的朝臣骂我妖女,你的宫人想烫我的狼。”
我把茶盏放下。
“萧景珩,你没想,不代表没发生。”
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烛火轻响。
萧景珩低声道:“朕会补偿你。”
我笑了笑:“你们中原人真喜欢补偿。先捅人一刀,再递块帕子,就觉得自己仁慈。”
他看着我,眼神微痛:“那你想要什么?”
我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在案上。
“雁回关以北三座互市,归草原和大雍共管。南境赈灾粮由我草原商队护送,沿途抽查,不经萧家旧部。还有——”
我指尖点在京城宫门处。
“我不入后宫。”
萧景珩脸色一变:“明月。”
我看着他:“和亲可以改盟约。你需要草原稳住北境,我需要大雍粮铁互市。咱们谈买卖就谈买卖,别谈什么夫妻情深,听着怪恶心。”
他攥紧了手中的朱笔。
良久,他低声问:“若朕说,朕并非只想同你谈买卖呢?”
我微微一顿。
萧景珩抬眸看我,眼底第一次褪去帝王的算计,只剩一点近乎狼狈的真心。
“南境一别,朕记了你三年。朕让你入京,不只是为了盟约。”
三年前,南境水患,他被叛军围困,是我带人夜袭敌营,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他发着高烧,抓着我的袖子问我叫什么。
我说:“问那么多干什么,活下来再说。”
后来他活下来了,也登上了皇位。
我没想到他还记得。
但记得归记得。
我收起地图,声音平静:“那你更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安排路。”
萧景珩看着我,半晌后慢慢松开朱笔。
“好。”
他说:“不入后宫。朕以国书改盟约,封你为苍狼长公主,位同亲王,可自由出入京城与草原。”
我挑眉:“这么痛快?”
他低声道:“朕怕再不痛快,你明日就带着狼跑了。”
我点点头:“挺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