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开庭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挑了一套利落的黑色西装，化了精致的妆。

我不是去哭诉的，我是去亲眼看着仇人下地狱的。

薇薇紧紧握着我的手，陪我一起走进法庭。

她的手心有点凉，但眼神很坚定。

“妈，别怕。”她小声说，反而在安慰我。

我拍拍她的手背。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周文远被法警押上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之前那个总是人模狗样的大学教授，现在像个瘪了的气球。

穿着皱巴巴的囚服，头发花白，眼神呆滞。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落魄的酸臭味。

他看到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我直接移开了视线，多看一眼都嫌脏。

庭审过程没什么悬念。证据太硬了！

银行流水，录音，视频，证人证言……

一条条，一件件，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法官每念一条罪名，周文远的腰就弯下去一分。

挪用夫妻共同财产，数额特别巨大！

婚内出轨，与他人长期非法同居！

意图侵害亲生女儿，手段卑劣！

……

他那个临时找的律师，辩护得有气无力。

翻来覆去就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赔赃款”。

退赔？他拿什么赔？他的钱，早就和柳莹一起挥霍光了！

最后陈述阶段，周文远噗通一声跪下了。

对着法官，也对着我的方向，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法官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

他猛地转向我，砰砰磕头：“知意！

看在夫妻二十年的情分上，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不能坐牢啊！我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薇薇还需要爸爸啊！”

听到他提薇薇，我心头火起！

薇薇需要爸爸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在跟情妇算计怎么把她卖个好价钱！

我站起身，面向法官，声音清晰而平静：

“法官大人，被告人毫无悔意。

其行为对我及我的女儿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请求法庭依法严惩！”

法槌落下。

“被告人周文远，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剥夺政治权利终生！涉案赃款，依法追缴……”

十五年！

听到判决，周文远瘫倒在地，被法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我挺直脊背，拉着薇薇的手，一步步走出法庭。

外面阳光灿烂，刺得人眼睛发酸。

薇薇紧紧抱住我，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释然：

“妈，结束了……都结束了……”

我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