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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顾氏集团退市的消息，登上了财经版头条。

古晋把报纸递给我，我扫了一眼，放下。

“会不会太狠了？”

“他骗了你十五年，”古晋说，“这还便宜他了。”

我没说话。

林诗诗的事，他告诉我了。

送回了国外，交到了那个老富豪的原配手上。

据说，过得不太好。

“后悔吗？”他问。

我想了想。

“不后悔。”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临河镇。

十五年没回来，变化很大，可那条河还在。

我站在河边，看着水流。

“就是这儿，”古晋站在我旁边，“当年你掉下去的地方。”

“你跳下来救我。”

“对。”

我转头看他：“那时候你多大？”

“十岁。”

他看着河面，忽然笑了。

“你记得吗？你醒过来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想了想，摇头。

“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古晋。你点点头，说记住了。”

“后来呢？”

“后来我去找人帮忙，回来你就不见了。他们说旁边有个男孩，说他送你回家。”

我没说话。

古晋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缺了一角的玉佩。

“这个，还你。”

我接过玉佩，握在手心里。

凉凉的，像河水。

“古晋。”

“嗯？”

“你找了我十五年？”

“对。”

“为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那天你醒过来的时候，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我记了十五年。”

我的眼眶热了。

“我现在也能笑。”

我对他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够了，”他说，“这个笑，够我再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