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好像没仔细看，给签字了，您要不要和顾律说一下？”

助理将离婚协议递给许清棠。

“没弄错，是我放的。”

顾景聿时间宝贵，不肯给她分秒，那她只好用工作途径来解决离婚协议的问题。

助理表情从震惊变成复杂，犹豫一会还是开口了：

“许律，还有件事……”

“说。”

“您的升职申请，”助理声音越来越低，“被顾律打回了。”

办公室安静几秒。

“我知道了，”许清棠站起身，拿起那份被退回的材料，“你先出去吧。”

升职申请是她上个月递的。

为了这份申请，她熬了多少个通宵，只有自己知道。

看堆成山的卷宗，安抚当事人情绪。

为了一个证据飞去其它城市，凌晨三点落地，九点准时出现在法庭都已经是家常便饭。

她以为这些顾景聿多少会知道。

毕竟有一次她连续加班一周，他破天荒说了句“这么晚”。

结果他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点。

许清棠攥紧手里的材料，指节泛许。

她推开了顾景聿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接电话，抬眼看了一眼，捂住话筒：“有事？”

许清棠把材料放到他桌上。

“为什么打回？”

顾景聿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我一会打给你”，挂断了电话。

“理由写的很清楚，你现在的公众形象不适合升职。”

“律协那边已经有人问过这事，虽然你没违规，但舆论对律所声誉有影响。”

“这个节骨眼升上合伙人，其他股东会有意见。”

许清棠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模样，忽然想笑。

之前沐绾绾新剧官宣，评论区有人质疑她轧戏。

结果粉丝扒出来，顾景聿知道后火急火燎去剧组给她谈合同，把档期冲突全摆平了。

沐绾绾一点委屈不能受，但她可以。

她垂眼，耳边传来他的分析。

“你的业务能力没问题，但合伙人不止是业务，还有对外形象，至少等半年，等这事过去。”

“形象问题。”

许清棠慢慢重复这四个字。

“沐绾绾直播的时候说我媚男，你点了头。”

“她引导舆论对我不利，你清楚错的不是我，却让我承担后果。”

顾景聿眉心微动：“绾绾性格单纯，她不知道那样说会对你不好，她也很愧疚。”

许清棠几乎气笑，情绪难以克制。

“你说担心我升职的事情爆出，对律所声誉有影响，其他股东会有意见。”

“顾景聿，你是在乎这些事情的人吗？”

“沐绾绾和原公司的解约官司，舆论比我严重，被全网骂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但你接了。”

“那家公司是你爸投的，她解约，等于是在打你爸的脸，但你没管，气得你爸三个月没跟你说一句话。”

顾景聿的脸色变了一下。

“只要她一开口，什么狗屁舆论原则你就通通不顾！”

“你还记不记得，谁才是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