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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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会所里,宋绾宁把孕妇绑在椅子上,自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针管。
爸爸推门进去时,她先笑了。
“你终于来了。”
爸爸站在门口,没再往前,只看着她:“放人。”
“你还是这样。”宋绾宁盯着他,“二十年前你护着她,现在你还护着别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爸爸声音很冷:“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
“没有?”她像被刺了一下,忽然提高声音,“那你为什么给我副卡,为什么答应照顾我,为什么在我说害怕的时候陪着我?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是我处理失当。”爸爸看着她,“但这不是你sharen的理由。”
“理由?”宋绾宁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抢走了你,凭什么她什么都有,我只能躲在后面?我本来只想让她流掉孩子,可她被按在手术台上,还在喊你的名字。那时候我就在想,凭什么她到死都能占着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爸爸:“所以我改主意了。我要她死。我要她变成你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
楼下监控车里,我听着这些话,眼前一阵阵发黑。
局长已经抬手示意突击组准备破门。
可就在下一秒,宋绾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把针头扎进孕妇颈侧。
孕妇尖叫一声,整个人挣扎起来。
“破门!”局长厉声下令。
爸爸几乎同时扑了上去。
宋绾宁被撞得往后一退,手里的匕首也亮了出来,朝他胸口直刺过去。
门在这时被撞开。
我冲在最前面,几乎没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打中宋绾宁手腕,匕首脱手飞出去。
她踉跄两步,撞上碎裂的玻璃边缘,整个人半悬在高空。
爸爸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
我冲过去时,看见宋绾宁仰着头,冲他笑。
“你救我,是因为终于心疼我了吗?”
爸爸一只手抓着她,胸口玻璃划出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声音却没有一点波动。
“不是。”
“我是想让你活着,去给她偿命。”
宋绾宁盯着他,像是用了几秒钟才听懂这句话。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爸爸,你还是输给她了。”
下一秒,她自己松开了手。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她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我站在破碎的落地窗边,手还握着枪,耳边全是风声。
救护人员很快把孕妇抬走,医生现场注射解毒剂,人抢回来了。
而宋绾宁坠楼,当场死亡。
她留下的广播录音、会所认罪、二十年前的地下手术录像、资金链、旧账本,已经足够把整条器官链彻底钉死。
我回头时,看见爸爸还站在原地。
他胸口那道伤很深,血沿着衬衣往下淌。
他像没感觉似的,只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