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上还在飘雨,膝盖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梁砚修没什么变化。
余昭昭称得上脱胎换骨。
我几乎没认出来。
从以前的胆怯不自信不敢大声说话的实习生到现在浑身上下气定神闲的富贵味。
经济自由和事业成功本来就是人最好的医美,无论男女。
看来梁砚修对她很好。
原来,再次见面,我可以做到这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接机全程服务态度端正,公事公办。
“你好,请问是梁先生吗?”
他点点头。
“由于人数较多,所以我们民宿特地安排了大巴。我带你们去。”
梁砚修眼神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
余昭昭看着,神色越发凉薄起来。
走上前挽着梁砚修手臂,放柔的嗓音:
“砚修,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嗓音沙哑。
夜晚,民宿。
杨枝知道来的人是他们两人后,气得想退单。
“不做这破生意了!咱不伺候这俩狗男女!”
我拦住了她。
我知道她急着攒钱跟男朋友阿吉结婚,日子得精打细算。
“没事。”我笑了笑。
“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我以前哪是这样的?为了留住他,我做过多少蠢事。
我逼他必须准点回家。
每天夜里趁他睡着,像个小偷一样去翻他的手机。
直到被他发现,后来他的手机里,每天的聊天记录永远删得干干净净。
我不信,我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我要求他发消息必须秒回,他不回,我就一直发,一直打,直到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我开始翻旧账,哭着问他。
“梁砚修,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们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你都忘了吗?”
吵完架,我又开始害怕,怕他真的走了。
于是我变得卑微,小心翼翼地讨好,变着法的给他做爱吃的菜,甚至公司也不去了,工作也不要了。
我看着余昭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的作比较。
她哪里比我好?
我的爱好也放弃了,平时社交没了,朋友们疏远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围着他转,生活重心只有他的怨妇,最后把自己烧得什么都不剩。
最后分手,我也只是说了句“分手。”
最开始公司的股份我也没有要。
我什么都不求了、什么都不愿了、什么都不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