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

我很早就醒了。

窗外天色微亮，城市还没完全苏醒。

我洗漱，吃早饭，检查身份证和准考证。

一切都和平时模考前一样。

稳定，清醒，安静。

走到校门口时，我看见许眠站在人群里。

她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整个人像一晚上没睡。

周祈扶着她，眉头紧皱。

“撑得住吗？”

许眠点头，却下意识看向我。

我朝她笑了笑。

她猛地移开视线。

弹幕在我眼前晃。

【女配怎么状态这么好？】

【她没戴香囊，当然没事。】

【女主完了，她昨晚已经开始被反噬了。】

第一场语文。

试卷发下来，我先扫了一眼作文题。

很稳。

我写得很顺，甚至比平时更清醒。

另一边，许眠却盯着作文题，手指不停发抖。

后来我才听说，她把“新时代青年与责任”看成了“祈福与校园文化”。

整篇作文写成了她如何亲手缝香囊，如何祝福同学。

字里行间全是委屈。

监考老师提醒她时间时，她才猛地回神，可已经来不及改。

古诗默写，她脑子里同时跳出十几句不同诗词。

阅读理解，她读一遍忘一遍。

弹幕都看傻了。

【她脑子里全是别人的审题思路！】

【刚才那个作文常年跑题的摸过香囊三次！】

【救命，女主被跑题运灌满了！】

语文结束铃响。

我交卷走出考场。

许眠几乎是跌出来的。

周祈连忙迎上去。

“眠眠，怎么样？”

许眠没有看他。

她死死盯着我，眼睛红得可怕。

“林岁。”

她声音嘶哑。

“是你害我。”

周围同学都看了过来。

我停下脚步。

“我害你什么？”

她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因为她没法说。

没法说她本来想偷我的考运。

更没法说，现在她被全校人的倒霉运反噬了。

我看着她，轻轻笑了。

“第一场刚结束。”

“眠眠，后面还有三场呢。”

她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