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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作势要解开衣襟，动作却在半途停住。

我猛然转向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皇后，声音响彻殿宇：“陛下，臣女虽是庶女，也是朝廷三品大员之女。”

“若今日当众受辱，丢的是父亲的脸，是整个家族的脸。臣女斗胆，请皇后娘娘验身，以示公允！”

这一下，轮到皇帝措手不及。

他若执意让我当众脱衣，便是刻意羞辱朝臣，寒了百官的心。

若同意，便不能立刻给我定罪。

而皇后，她与长姐沈蔷素来不睦，是后宫里人尽皆知的事。

请她验身，才是我唯一的生机。

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点了头。

内殿里，熏香袅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皇后坐在榻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护甲，并未看我。

“你倒是有些胆色。”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不再犹豫，直接跪倒在地：“请娘娘救臣女一命。”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臣女的守宫砂确实没了。”

在皇后骤然锐利的视线中，我一字一句地将真相和盘托出：“但并非与人私通，而是被长姐身边一个懂些阴私手段的恶仆，用特制的药水洗去。她以此拿捏臣女，为的就是今日。”

“臣女恳请娘娘彻查此事，还臣女一个清白。若娘娘能助臣女脱困，臣女日后，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皇后看着我，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审视。

她与长姐斗了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这是个拉拢我、打击长姐的绝佳机会。

许久，她终于开口：“本宫凭什么信你？”

“娘娘可以不信臣女，但不能不信证据。”我伸出自己的手臂，“那种药水霸道，必然会留下痕迹。只要请太医仔细查验，定能水落石出。”

皇后不再言语，只挥了挥手。

片刻后，她的心腹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一番细致的查验后，太医在我的手臂内侧，果然发现了一片极淡的、不正常的红痕。

他向皇后回禀：“娘娘，此处皮肤确有被烈性药水侵蚀过的痕迹。”

真相大白。

皇后带着我走出内殿。

她将太医的查验结果原原本本禀告给皇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愤慨：“陛下，碧凝可是贵妃的亲妹妹，当众诬陷亲妹，不惜动用此等下作手段，实在是心机歹毒！”

皇帝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向长姐的眼神，再无半分往日的宠溺，只剩下冰冷的厌弃与震怒。

但他终究是帝王，皇家的颜面大过一切。

他没有当众发作，只是冷冷地宣布：“贵妃沈氏，品行不端，诬陷忠良，即日起，解除协理六宫之权，禁足于长春宫，无诏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