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圈大佬陆明川养了十个金丝雀。

周栀晗是资历最老的那一个。

做金丝雀八年，她成熟，懂事。

在床上，只配合，不挣扎。

陆明川笑着问她：“你想不想转正？”时。

周栀晗以为自己熬出头。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每个金丝雀都问过这句话。

……

四月雨季，窗外淅淅沥沥。

接到母亲的电话时，周栀晗正在收拾这些年陆明川送给自己的礼物。

“你弟弟六月就要高考了，新电脑、新手机、新衣服都得安排上，你这个做姐姐的不表示表示，像话吗？”

周栀晗将一条没拆封的丝巾叠好，放进收纳箱，平静地问：“要多少？”

“十万。”

周栀晗早已习惯，她转完账后，对母亲道。

“这是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又震了一下，周栀晗打开一看，是陆明川发来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今晚回家。”

周栀晗看了看台历上圈起来的红圈。

今天是四月十八号，上一个圈是三月一十号。

自从陆明川找了第十一个金丝雀后，他已经三十九天没有来过了。

周栀晗换了件衣服，出门买菜。

陆明川每次来自己这里都要留下吃晚餐，以前他说周栀晗做的饭，有家的味道。

来到菜摊，周栀晗买了山药和一些其他的菜。

山药难处理，又容易过敏，偏偏陆明川爱吃。

相熟的摊主看到她买了山药，笑着打趣：“又买山药，男朋友回来了？”

周栀晗接过找零，语气很淡。

“嗯，但很快就不是了。”

因为她已经决定，不和陆明川在一起了。

买完菜回家，楼下多了一辆深黑色迈巴赫。

周栀晗收起雨伞，上楼，推开门。

陆明川站在落地窗前，雨幕的冷光衬着他侧脸的轮廓，冷峻又疏离，像一幅挂在她客厅里随时会起身离开的画。

周栀晗抿了抿唇，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陆明川回头，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菜上。

“不用每次都自己做，让阿姨来就行。”

“没事，习惯了。”

周栀晗将菜放进厨房。

陆明川从沙发边，拿起一个香奈儿礼盒递给她。

“上次去巴黎出差带给你的。”

周栀晗接过，指尖摩挲着盒面上那朵山茶花，拆开里面是一瓶香水。

香水。

上个月，另外一个姐妹也收到过一瓶，毫升，连包装都一样。

“不喜欢？”陆明川看着她。

周栀晗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她将香水放回礼盒，转身进了厨房。

洗山药的时候，周栀晗听见客厅里陆明川在发语音，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个愉悦的尾音她太熟悉了。

“好，我明天来找你。”

周栀晗拧开水龙头，把水声开到最大。

五十多分钟后，菜端上桌。

即便戴了手套，手腕还是红了，她扯了扯袖子，把过敏的地方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