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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前，宗亲朝臣跪了一地。

太后坐在高台上，手中捧着先帝牌位，神色肃穆得像真要为大雍清除什么妖孽。

我到时，礼官正宣读她拟好的懿旨。

“呼延明月性情悍戾，屡犯宫规，不敬尊长，擅动兵马，实非良配，亦不配享长公主尊位”

我牵着乌云走上台阶。

礼官声音一抖。

太后冷冷看我：“你还敢来？”

“你都点我名了，我不来多不礼貌。”

太后怒道：“哀家今日便当着先帝与宗亲的面，废你封号，逐你出京！”

我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牌位。

“先帝知道你这么能替他做主吗？”

众臣哗然。

太后脸色铁青：“放肆！你竟敢亵渎先帝！”

我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封旧信。

“巧了，我这里也有先帝的东西。”

太后目光一凝。

萧景珩从殿侧走出，脸色冷沉：“母后，够了。”

太后厉声道：“皇帝！你被这蛮女迷了心窍，哀家今日是在救大雍！”

我展开旧信。

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先帝亲笔。

“先帝二十年前与我父王定下密约，若大雍北境有危，草原苍狼部可持银狼符入京，位同亲王，共掌雁回关防务。太后娘娘，你要废的不是我的封号，是先帝亲定的北境盟约。”

太后脸色骤白：“不可能”

我又取出那枚银狼玉符，举到众人面前。

宗亲中几个老王爷脸色顿变，纷纷跪下。

“臣等见过银狼符！”

局势瞬间反转。

太后握着牌位的手开始发抖。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为了护萧绾绾，纵容她诬陷我，纵容萧家吞赈灾粮，纵容外戚乱政。如今萧家倒了，你还想借先帝牌位压我。”

我走上高台，停在她面前。

“老太太，你不是敬先帝，你是拿死人当盾牌。”

太后气得嘴唇发紫：“你你”

她忽然抬手，竟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直刺向我。

萧景珩脸色大变：“明月！”

我没躲。

乌云猛地扑上去，咬住太后手腕。

匕首当啷落地。

太后惨叫一声，被禁军按倒在地。

全场死寂。

我低头看着她：“你看，连狼都知道谁心脏。”

萧景珩闭了闭眼，声音沉得发哑：“太后失德，幽禁寿康宫，无诏不得出。”

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皇帝！我是你母后！”

萧景珩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您也是大雍的罪人。”

太后彻底瘫软下去。

太庙风起，吹得先帝旧信猎猎作响。

我收起银狼符，转身下阶。

萧景珩追上来：“明月，你去哪？”

我看了他一眼。

“回草原。”

他脚步一顿。

我笑了笑：“别这副表情，盟约已经定了，互市也开了，萧家和太后都处理干净了。京城这破地方，规矩多，饭难吃，空气里全是心眼子，我待够了。”

萧景珩沉默良久，低声问：“还回来吗？”

我牵着乌云往外走。

“看心情。”